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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互助规模庞大且具保险性质 专家呼吁纳入银行保险监管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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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西方相互保险的舶来品,网络互助是一种互助性经济模式,相较其他大病保障模式,其进入门槛、中间成本更低,且具备正向价值观,能够聚集会员,自发传播。《网络互助行业白皮书》显示,2019年我国网络互助平台的实际参与人数为1.5亿,预计2025年将达到4.5亿人,覆盖中国14亿人口的32%左右。

虽然网络互助平台运营模式逐步趋于稳定,但业内人士认为其安全性、合规性、公平性仍有待完善。

值得一提的是,目前“网络互助+互联网保险”模式正成为趋势,并且不仅局限于线上平台,已有平台开始布局线下保险经纪人。

互助规模庞大业内呼吁监管

回顾来看,国内首个互助平台成立于2011年,是由张马丁创立的抗癌公社(现已改名为“康爱公社”),其将这种模式称为“众保”模式。2014年泛华保险公估上线e互助,到2016年,网络互助行业迎来爆发期,各类平台“野蛮生长”。随后在监管强势施压之下,互助平台也快速大浪淘沙,行业迎来洗牌期。

2018年,相互宝的问世,再次拉开网络互助新一轮热潮。2019年以来,滴滴、苏宁、360、美团、百度、新浪等互联网巨头相继完成网络互助布局。

网络互助整体规模庞大,多覆盖于三四线城市、中低收入人群。截至2020年5月,网络互助累积会员达3.3亿,筹集资金92.39亿元,受助人数超过7万,人均可获得互助金13万。

网络互助规模庞大且具保险性质 专家呼吁纳入银行保险监管体系

网络互助规模庞大且具保险性质 专家呼吁纳入银行保险监管体系

尽管网络互助平台经营趋于规范,但网络互助定位模糊使其陷入无约束“野蛮生长”的尴尬境地,监管缺位、偿付风险、逆向选择等问题也逐渐显现。

全国人大代表、湖南省政协委员、湖南大学风险管理与保险精算研究所所长张琳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表示,当前网络互助平台规模发展较大,需要明确它的定位,同时因其具有保险的性质,应该纳入到银行保险监管体系之中。另外,网络互助在开展业务的时候,也需要一个规范化的流程管理,促使平台更健康的发展。

张琳指出,网络互助平台一般载体为科技公司,其经营的互助业务有保险的性质却不属于保险公司,进入门槛低,存在展业中各类假借保险名义和保险术语夸大宣传等不规范现象。2017年约有占行业总数的1/3的50家网络互助平台关停,资金池监管存在风险的平台开始相继退出。网络互助平台缺乏有效监管和约束的问题逐渐引人关注。

与商业保险公司“少赔才多赚”的机制不同,一些互助平台的管理费与互助金发放挂钩,也就是说,赔得越多平台管理费越多;赔款由全体成员分摊,这种计提费用的方式,会造成平台和会员之间的利益冲突,有可能损害消费者的权益。

“目前这个行业处于监管空白地带,相应的法律法规、行政规章、监督检查滞后,有的还是空白。快速增长的资金池和海量会员信息等事关公共利益,急需加强监管以保护公众利益。”张琳呼吁道。

而对于监管需要关注的重点问题,张琳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议,“首先应该建立网络互助正规化的管理模式和管理流程,要有统一性。虽然行业目前有一定的一致性,但每家平台还是有自己的个性。另外,要建立专业化核赔机制,对于有争议的互助案件,完善后续纠纷解决通道。”

陪审团机制解决争议案件

不过,目前相互宝和水滴互助都建立了陪审团机制,由互助会员来参与部分案件决策的评估,有争议的互助案件都会进入赔审团审议程序,由赔审团决定是否要给予互助金。

一般而言,成员是否符合健康告知、大病界定等因素是引发双方异议的主要原因。按照相互宝的规则,成员如果遇到重大疾病或意外,可申请30万元或10万元的互助金。成员在申请互助金的过程中,如果对审核人员的初步审核结论有异议,可以申请赔审团审议。每次审议中,赔审员需要坚持“客观、透明、诚信、公正”的原则进行投票表决,有效投票数大于或等于1000票时,审议结果有效。50%以上的赔审员票数支持代表审议通过,申请人可以获得互助金。

水滴互助的评审团模块,也是让会员可以直接参与平台运营和行使会员权利,将是否互助的决定权交给会员,公平、客观、独立地解决与互助金申请有关的争议事件。截至2020年3月,水滴互助评审团已经累计解决62例具有争议的案件,共提供互助金797万元。

张琳表示,陪审团机制确实是一个有益的尝试,但陪审团机制也需要行业不断去完善,不断去改进,不断去迭代。

如今,随着各大互联网公司的入局,网络互助赛道拥挤,如何在头部效应中突围,已经成为后入局者的必修课,与传统重疾险类似的是,覆盖病种也正在成为互助计划的竞争发力点。目前在头部网络互助平台中,相互宝保障范围为99种大病、恶性肿瘤及特定罕见病;水滴互助涉及的保障大病项目超过了106项;覆盖种类最多的或为360互助,在重症之外还给予了轻症以及身故的保障。

不过,也有平台开始全面覆盖所有病种,但张琳认为,互助所保障的权益不是越多越好,覆盖所有疾病的产品,不一定就是好产品。就概率而言,一个人发生疑难杂症的概率是比较低的。“以保险为例,我们之前做过研究,25种高发重疾就占掉大概90%赔付。所以,其实每个互助平台可以根据不同的用户需求,来打出特色的产品,不一定要片面追求疾病覆盖率。因为涵盖的疾病种类越多,相对来说费用会比较贵的。”

据了解,2019年,相互宝人均分摊不超过188元,水滴互助人均最高分摊额不超过80元。

针对各平台之间是否存在流量之争的问题,一位互助公司人士向本报记者表示:“我们觉得其实应该主要看互联网保险行业的增量市场,而不是存量。近期互联网人身险增长非常迅速,但是可以看到我国的保险深度还是偏低的,所以说整个的市场是很大的。传统意义上认为渠道对应的是流量,其实不是,怎们让用户更便捷的触达,这个更重要。”

“互助+保险”商业模式已成趋势

值得一提的是,近两年,在网络互助平台卖保险产品已经成为一种趋势。

互联网公司一般在收购或设立保险中介机构后,开始发力网络互助。2019年6月,360金融集团进军网络互助领域;同年10月,又通过收购方式获得了保险经纪牌照,360金融集团表示,360金融集团提出“大保险战略”,积极布局互联网保险和互助计划。

今年6月,已经拥有互联网保险牌照的小米金融上线“小米互助”,这意味着,小米金融也完成了“保险+互助”的布局。

除了线上的布局,互联网公司也已经布局线下。今年3月,水滴保险商城宣布启动线下经纪人招募计划,目标是年内达到几百人规模。6月,360保险也宣布,计划通过招募保险牛人、销售达人等百位对保险带货感兴趣的人士,发挥各自擅长的优势带货保险产品,还设立了资金激励及流量扶持。

在张琳看来,互助对国民保险意识有一定的教育工作,所以很多公司都同时开展互助和保险两项业务,且这两项业务之间的关系也是相互补充、相互促进。“平台卖保险的主要原因还是为了服务用户,因为网络互助层面上,提供的保障是非常有限的,当一些会员想要更好更多的保障,他就可以通过在平台购买相关保险产品来满足自己的需求。”

目前,大多数平台都是在做重大疾病等方面的互助,相对应的,大部分互助用户对重疾险、医疗险等人身险产品也有着更为强烈的需求。

那么,通过网络互助平台购买保险产品的客户黏性如何?“不同的平台可能流失率差异还是蛮大。”张琳表示,分摊成员超过1000万的平台很少,主要以相互宝和水滴为代表。以这两个平台为例,相互宝依托支付宝,可以直接从用户的余额宝、信用卡、花呗扣除应该承担的网络互助的费用,从这个角度来说,相互宝有自己的优势。而水滴公司有近4成的用户在购买过互助产品后,想要购买保险产品,而且这部分用户对保险产品的忠实度也比较高。

“互助平台现在的发展还处于起步阶段,现阶段用户对人身险的保险意识比较强,需求也比较旺盛。就保险需求而言,是一步一步逐渐展开的。用户需求打开后,不管是长险还是短险,只要能满足用户需求的,都可以尝试。这也是被监管所允许的。”张琳说道。

(文章来源:华夏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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